小ku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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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玩蓝月同人

贪玩蓝月同人文,劳资就是这么牛逼。
渣渣辉x古天乐
(建议看完贪玩蓝月的广告合集再看,因为我脑洞全部源自广告)
  1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黄土,我不禁感慨。
  “真惨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三流预言家。
  上次城主请我去,问我她还能活多久。不知道她城里那么多顶尖的预言家,问我这个三流的干嘛,我和她说活不了几年了,结果这就把我赶出城了。
  我决定一个人独自去往玛法大陆,听说那儿的预言家比较有人权。
  途径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真是凄凉。如果不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在我的视野中偶尔出现,我真怀疑这里是沙漠了。
  等等,前面怎么还有地方在发光,还这么绿?
“难不成这种地方还有魔法师吗?”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我去了那片泛着绿光的地方,然后我就惊呆了。
眼前是满地的绿色装备,和一个装备商人。
  “能绿到发光,您的装备也是很厉害了。”我调侃着“只有金色装备能发光,这装备不会是涂了荧光粉吧。”
  其实我以为他是请了元素法师给他装备加了光元素,如果有元素的话,其实他的装备应该算蓝装了,在这片地方摆这么多蓝装还没人抢,他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装备商人。
  “这些就是金装。”他抬头和我对视,眼睛如一潭死水,深邃不见底。“我只会做金装。”
  我断定这个装备商人在吹牛,或许这连绿装都不是,他涂了层荧光粉骗人罢了,这也正好说得通为什么一地的装备没人抢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骗子。
  是啊,如果不是我这个预言家路过这里,他可能要做一辈子的骗子了,我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一件护腕,发现上面刻着符文。
  这是预言家才看得懂的符文,即使我只是个三流预言家,也知道这几个符文意味着什么。
  “命运。”我轻声念出了这个词,还有后面一串不认识的名字。
  再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凉意,恐惧从心脏开始传至身体的每一处,连指尖都像浸入了冰水。
  “你是预言家。”
  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杀意,以及身后的一片白骨。
  然而正当我准备逃跑时,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
  同为预言家,我自然我看得懂那种眼神,他刚刚已经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一生,对他构不成威胁。
  我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些装备上是命中注定之人的名字,当对方死亡时,装备的绿色就会褪去。”我兀自说着“然后相爱之人的灵魂被封进装备里,这些装备就会变回他们本来的样子,并泛出金色的光。”
  玛法大陆的人认为装备突然发光是潜能被激发的表现,实际上只有预言家知道,这是命运给他们的补偿罢了。
  以命中注定之人的死,换自己的力量。
  而执行者,就是这些能刻出铭文的顶级预言家。
  “您也有命中注定之人吧。”我不知道今天自己废话怎么这么多,连别人的隐私都问。
  他也不恼,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和他只能是兄弟,所以我最后走了,但他铠甲上有我的名字,剑上也有,我跑不了。”
  我很好奇兄弟这个词,莫非眼前这个大男人喜欢男的?但又实在不好意思问,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准备告辞了。
  他突然叫住了我,扔给我一把剑。
  “这是你的东西。”
  我接过剑,这把倒没有绿光。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是一行符文,看来是我命中注定之人了。
   “没绿光了,便是你爱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他丢下一句话和一地的装备,起身走了。
  留给我那把剑,徒增悲伤。

  2
   走了将近一年,终于快到玛法大陆了。这地方离沙城很近,听说有个龙魂战士和魔灵法师在沙城即将决一死战,城里的人怕死都跑了出来。
  “怪不得城外人这么多。”因为没地方住只能和一群人缩在桥底下,要多惨有多惨。
  说起来,前些年瞎预言被城主追杀的时候,我也遇见过一个龙魂战士,他还救过我一命呢。就是这个龙魂战士告诉我玛法大陆的预言家很受尊重的,因为他曾经有一个兄弟就是预言家。
  “我和那个兄弟从小在沙城一起长大的,他是预言家,但从来不帮任何人预言。但我相信他是预言家,上次我俩一起在路上走,他突然把我推开,然后一颗陨石就掉到了我刚刚的位置。幸好有他,我俩都没事。”
  那个龙魂战士给我讲了好多关于他的故事。
  “后来我俩都快二十岁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弟吗?我当然回答是啊,他可是我最重要的兄弟了。”
  “结果当天他往我家里扔了一套绿了吧唧的装备,上面刻了奇怪的符文,更奇怪的是,他第二天就不见了。其实我离开玛法大陆就是为了找他的,我兄弟叫古天乐,是个预言家,你要遇见他,就告诉我一声,我叫渣渣辉,你要是去玛法大陆,在沙城就能找到我,一年后我肯定回去。”
  回忆戛然而止。
  沙城,龙魂战士,预言家,奇怪的符文,绿色装备。
  一切线索都被穿到了一起。
  我走进了沙城。

  3.
   【盟重历437年,沙城之争迎来了最终一战。为了荣誉,龙魂战士重返玛法大陆,曾经的仇敌,魔灵法师出现了……】
    我可以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个龙魂战士。可他的铠甲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那么刺眼的绿光了,要不是我这人记性好,真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视野里还有另一个人。那个顶级预言家,也就是奇怪的装备商人。
   突然,他的话从我脑中闪过。
  “没绿光了,便是你的爱人离死不远了。”
   渣渣辉也注意到他了吧,这个龙魂战士动了动唇,嘴型分明是两个字。
  “果然。”
  【流星火雨划过天际,战斗的硝烟再次弥漫到沙盘之外,荣耀之战,誓死不休。】
   龙魂战士似乎避开了所有火雨,但我预测到了,他的位置似乎还有一颗火球将在几秒后落下。
  我都能预测到的话,那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空间交换魔法,两个人成功交换了位置。
  这种魔法是拿寿命做代价的,不过看样子那个人根本就不想活了。
  【为了最后的胜利,龙魂战士激发出所有潜能】
   平凡无奇的战甲在一阵强光过后完全变了个样子,身披一副厚重的黑金甲,显然是一块黑铁一气呵成之作。肩顶两只威风的龙头怒目而视,连龙眼都泛着金光。
   腰束一条顶着三个龙头的金兽腰带,绚丽的图纹上隐隐绿光闪烁。
  不,这不是什么图纹,这是预言师符文。上面自然刻着三个字。
  古天乐

  不过人却已经被流星砸得灰飞烟灭了。

  我看这个龙魂战士也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他抓起一把长刀,上面盘着一条金色的龙。抬手一挥,剑气刺得人眼睛疼。
  【最终一击,亲手了结这一切。】
  不仅是那个魔灵法师,他也亲手了结了自己。
  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手中的剑突然变了样子,本来光秃秃的一把剑,变得比渣渣辉那把还好看了。
   这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剑柄上的名字,熟悉而陌生。
  “我连你今天死都算到了,却还是算不出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魔灵法师死去的地方,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城主哟,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不知道叫什么好的邦良短篇

邦良史向
时间跳跃很大,四个小短篇组合起来的,请不要喷我剧情衔接。

1.
  陈胜死后,义军无头领,终于还是出现了相互吞并的局面。
 
  张良和项伯带着一些人马,路上一边商量着如何投奔项梁,一边注意着四面八方潜在的敌人,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心,途径留县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路不小的义军。
  项伯看着前方来势汹汹的人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刀,张良做了个手势,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半晌,一个浓眉大眼的人勒马停在了他们面前。
  “对面的兄弟们如何称呼啊!”来人翻身下马,抱拳行了一礼。张良见此也赶紧下马回礼。然而项伯却不敢确定对方的用意,握紧长剑挡在了张良前面。
  这人看出了项伯的防备,却丝毫不紧张,笑嘻嘻地自报家门“我是沛县的刘季,兄弟们给我面子,叫我沛公。”
  项伯见对方没有恶意,松开了握剑的手,回了一礼。
  “在下项伯。久仰足下大名。”
  张良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沛公。毕竟这块地界的起义军中,就属他传闻最多了。
  刘邦这才注意到项伯身后还站着一个书生面相的人在注视自己,他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直接和对方对视了起来。
  这一看,刘邦心中一动,这男人身着一副轻甲,身形虽然不像武将,却也没瘦弱到引人注目,现在仔细一看他的脸,面若冠玉,长身而立,一身书生的气息,与这乱世格格不入。
  “敢问先生的是?”
  “张良,字子房。”
  “哈,子房生得如此俊俏,若是女子,我便肯定要喜……” 
  “沛公。”张良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希望这种轻浮的语言不要用在自己身上。
  刘邦识相地闭嘴,赶紧调开话题,邀请张良和项伯加入自己的队伍。两人本来就是走投无路的,眼下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2
  鸿门宴上。
  刘邦嘴里奉承的话信手拈来,将项羽哄得忘乎所以,再经过樊哙几句呵斥,项羽也有点不好意思杀他了。
  可刘邦好意思跑。
  “子房,你快随我一起走吧。”刘邦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眼下生死攸关,他终于是急了。
  张良却摇了摇头。
  “沛公低估了项羽,你我一起消失,他很快就会察觉,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刘邦听后点了点头。
  “那子房你且珍重,我先走了。”
  还未等对方行礼,刘邦已经不见了,张良见此,笑着摇了摇头,理了理衣服便回去了。
殿上,他巧妙地拖延着时间,项羽见此人谈吐不凡,不禁多聊了几句,这一聊便耽误了时机,待项羽反应过来时,刘邦已经逃回了营地。
  终于,在张良又拖延了片刻后,项羽想起了刘邦。
  “沛公呢?”
  张良起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回将军,沛公见怕您怪罪他,就悄悄走了。”看范增有想追人的意思,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现下应该已经回去了。”
  范增气得将刘邦献给项羽的玉器砸了,项羽却不以为然,反而对张良很感兴趣。
  “你一个韩国人,干嘛为刘邦这么卖命啊,不怕我杀了你吗?”
  张良愣住了,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
  明明知道留下来会有性命之危,却还是为了刘邦的安全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下,此刻还不是君臣的两个人,完全可以排除掉尽忠这一选项。
  那便是……
  他不能说出来。

  “不过是忠心罢了。”
  项羽听着也觉得合理,再看了看张良,文弱书生,没有半点血气,并且长得俊秀,声音清澈而温和,对这样的人,实在难生杀意。
“罢了罢了,你也回去吧。”
 

  3.

  “汉王,此去汉中,请将栈道全部烧毁,消减项羽的疑虑……” 
  张良与刘邦一边向马棚走着,一边商议着去汉中之后的对策,几句话一谈,便已经到了马下。
  又嘱咐了很久,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我这一走,不知何年才会回来,请您珍重。”张良抬手行礼,长袖挡住了脸,刘邦看不到这一刻子房依依不舍的表情和微红的眼眶。
  “子房当真要去辅佐韩王吗,其实子房跟着我更有前途,而且你是知道的,我……”
  张良突然用食指抵住了刘邦的唇。
  “汉王又要胡说了。”

4.
  多年后,刘邦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此时他想到了张良。
  “子房,看上哪块地方了,和朕说。”刘邦拍拍张良的肩膀,此时的他还没有那么多帝王的架子。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的功劳配得上任何封地。”
  张良也没有推开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处不得不要的地方。
  “陛下,臣想要留县。”
  刘邦挠了挠头。
  “这地方也不是很富饶,子房怎么看上这里啊。”
  张良笑了。
  “这是臣与陛下初遇的地方。”
  刘邦愣住了,一下子很多记忆涌入,让他回忆了许久,最后,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那句尚未出口的戏言,如今已是帝王,也该把这说完了吧。
  “子房生得如此好看,这么多与朕生死与共,如今朕想告诉你一件事……”
  又被张良的手指抵住了唇。
  “陛下,天下刚刚安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其他的还是等您稳固了江山再与臣说吧。”
  两人相视许久,会心一笑。

  5.
  又过了很久,王侯皆封,天下面上算是统一了。
  今晚张良被刘邦拉来喝酒,本来留侯便没有陛下一半的酒量,几杯下肚,已是微醺。
  张良看着刘邦,脸颊被酒熏成浅红,眸中的一潭清水被炽热的感情燃到沸腾。
  他朱唇轻启,语气染着三分醉意,漫着七分情意。
  “陛下曾经要告诉臣一件事,却未说完,如今天下已定,臣……”
  刘邦伸出食指。
  “朕并不记得有什么事未和爱卿说完。”说罢,移开了张良身前的酒杯。
  “子房醉了。”

  君臣相视许久。
 
  “陛下赎罪,是臣唐突了。”

   至此不愿再问世事。

  留侯多病,即道引不食谷,杜门不出岁余。

                          ——《史记》

 

【立波】无题

这个是初三写的的的的文,是当时为了一个人写的
文笔笔现在还差,也没啥逻辑,可能还很非。
但我要纪念一下我的青春,反正也没人看哈哈哈

架空欧洲中世纪设定。
———————

教堂的钟声敲响。
大主教靠在教堂院落的墙壁上,一如既往的眺望着远方的太阳。
日出的方向。
东方的地平线上,战争的痕迹已被黄沙掩埋。
随之消逝的不仅仅是白骨下的孤魂
还有他再不会归来的恋人。
———
11.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
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纪念。


这座繁华的城镇坐落在国度的不远处,每天来往的商人无数,马蹄声和车轮声不绝于耳。
几乎城镇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听说过马勒戈壁大教堂,这是这周围最大的基督教圣地了。据说,这里的主教不久将会成为大主教,当然,只是传言。
谁知道这个老头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呢。
菲利克斯是一名孤儿,自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教堂里的。每天的生活枯燥无味,说真的,如果没有托里斯——那个他唯一的朋友——的话,估计他早就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周而复始的生活方式,便是早晨被托里斯从被子里挖起,对方哄着他穿好衣服,以及这讨厌的黑色长袍——菲利克斯一直在抱怨为什么这袍子不能是粉红色的——然后做完祷告,开始吃早饭,再去神学院听那个可怕的老头讲废话。
“什么时候可以把那个混蛋主教赶跑,然后我坐上那个位置就好了歪!”菲利克斯的眼睛盯着台上了老头,思绪却已经飘回了教堂。
“我也要像那个混蛋一样!每天不用上学,不用听废话,天天有一大堆人送钱来,然后我就可以去街上买可爱的裙子穿了歪!”
“菲利克斯!站起来!”老头子用手里的书狠狠地拍了一下菲利克斯的脑袋“你又走神了!”
“本大人才没有走神呢歪!”
“那你背诵一下我刚刚讲过的内容。”
菲利克斯求助地看着托里斯。
“传道者说。”托里斯小声地告诉他“虚空的虚空。”
“传道者说!“菲利克斯理直气壮地背诵着“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
“下一句是什么?!”菲利克斯毫不掩饰地低头问托里斯。
“......虚空的虚空。”
“我问你下一句!”
“够了!”老头子把书往桌子上一摔“菲利克斯和托里斯!你们给我出去!”
糟糕的一天在糟糕的继续着。
-----
2.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上完了上午的课之后,下午的时间就是留在教堂里诵经和祷告了。这段时间相对上午的校园时光要美好得多,因为有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比坐在椅子上发呆要充实不少。
澄蓝的天空下,午后的阳光使冰冷的教堂覆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夏天浓郁的绿色遮出一片绿荫,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添了几分生机。
悠长的歌声从教堂传出,袅袅余音回荡在庭院中,为喧闹的城镇添了一分安宁平静。
菲利克斯坐在一棵乔松的枝干上,迎着阳光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搭着向上曲起的膝盖,哼起有些奇怪的曲调。那是他前几天和那个银发赤瞳的歌手学的新歌。
他在等托里斯出来,然后拉着他从这颗巨大的古松上翻出院子。听说最近市中心的布告板又更新了,前几天爱德华回来的时候说,东边好像打起仗了。
“菲利!”托里斯的声音打断了菲利克斯的思绪。
“诶?托里斯终于出来了吗歪?”
“树上危险!你快下来。”并没有在意刚刚菲利克斯的问题,托里斯只是担心着对方的安全。
“嘛,立陶一起上来歪!我们去镇上玩玩!”
“今.....今天不行啦.....”托里斯耐心地解释着“主教叫我和爱德华去谈话,明天再去吧......”
菲利克斯听后有些不满地撅起嘴,以一贯任性的语气要求着“我不管!托里斯今天一定要陪我出去!”
“啊......真的不行啦。”托里斯无奈地向他保证“明天一定陪你去,今天我真的要见主教。”
“那托里斯发誓明天一定陪我去!”
“好,我发誓。”托里斯举起一只手“如果明天不陪菲利克斯出去玩,我就被神学院的老头子罚抄书!”
似乎被罚抄书是他们觉得最可怕的事情,所以菲利克斯相信了托里斯的话,虽然不舍,但也放他走了。
那天晚上托里斯回来的很晚,直到菲利克斯快要睡觉的时候才等到托里斯开门。
他立刻开心地拉住托里斯,询问主教叫他过去的原因。
“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些新的规定什么的。”托里斯的眼神不定,语气敷衍,但偏偏菲利克斯就是察觉不出。
“那个.....菲利。”托里斯有些犹豫地唤着菲利克斯的名字“....有些事情....嗯....很想告诉你”
“嗯?什么事情歪?”
“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托里斯呀。”
“诶?”托里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菲利克斯,想了想,眼神又变得不安起来。
“我说的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我也是啊。”菲利克斯咧开嘴笑着“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不只把托里斯当作朋友歪。”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托里斯非常的奇怪。在听了菲利克斯有点不像样的回答之后,托里斯将其当作菲利克斯式的应答,然后做出了一个很意外的举动,他捧起菲利克斯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菲利克斯没有反抗,算是回应了吧。
烛火跳动,映着相拥而吻的人。
———
9 少年人哪,你在幼年时当欢乐。在年幼的日子,使你的心欢畅,行你心所愿行的,看你眼所爱看的,却要知道,为这一切的事,神必审问你。
三.
天明,日出。
清脆的鸟鸣唤醒了清晨的天空,浓密的绿荫依旧,菲利克斯直到九点多才睡醒,托里斯今天意外地没有叫他起床。
揉揉惺忪的睡眼,开启了平凡无奇的一天。
今天教堂放了一天的假,菲利克斯却怎样也找不到托里斯的影子,想想也许是他提前去了市中心。抱着这样的想法,菲利克斯也离开了教堂,向小镇的方向行去。
小镇的气氛一直很是奇怪,街上冷冷清清地,少了许多年轻的男孩,时不时的能看到哭泣的女孩和老人,许多人围在公告栏前,嘈杂的声音和谩骂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菲利克斯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神情凝重地冲向人群奔去,贴在木板上的大字像惊雷一样炸裂在他的眼前。
“东方战线告急,征兵,18岁以上170以上的男子皆服兵役。”
瞬间,一幅画面映在菲利克斯眼前。
铁器碰撞的声音充满了茫茫沙场,嘶喊和叫喊声伴着鲜血喷溅。
他目光呆滞,不敢再想象托里斯的结局。
突如其来的告白。
烛光下漫长而温柔的轻吻。
长剑刺穿心脏。
无人知晓的死亡。
------
9.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因为两个人劳碌同得美好的果效,若是跌倒,这个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若是孤身跌倒,没有别人扶起他来,这人就有祸了!


菲利克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街头。
雨季来临,暴风卷着雨花,雷鸣声轰彻在夜空,闪电撕破黑夜,将短暂的光带往人间。
菲利克斯任凭雨水打湿了他的金发,眼中的翠绿色被悲伤覆盖,黑色的袍子被风扯来扯去,他无力去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雨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向他奔来,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一样的黑色长袍,他在渴望这个人是他的托里斯。
不可能。
“菲利克斯!”
对方的声音被雨淋得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够听出他不是托里斯。
“莱维斯?”
“呼..呼......终于找到你了。”莱维斯气喘吁吁地递过一封信“托里斯给你的。”
只有封面上的几滴无法避免的水痕,这封信基本上可以用干净来形容。可见莱维斯将它保护得很好。
“谢谢。”菲利克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没关系。”莱维斯笑着说“那么,回去吧。”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托里斯了歪.....”
滂沱大雨模糊了莱维斯的视线,他不知道菲利克斯是不是哭了。
“至少.....”莱维斯认真地盯着菲利克斯的眼睛“你要在那里等托里斯回来。”
.......
“我回去。”毫不犹豫地。
......
还是那盏未燃尽的烛灯,微弱的烛光跳动着,将信上的内容照得清清楚楚:
亲爱的菲利克斯:
战争开始了,我必须要参军。即使我再不情愿,也要和你道一声再见了。
我答应你每个月给你寄一封信!战争结束之后我就回来的。
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日常生活了,一定要要记得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我回去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健康的菲利!......还是希望可以亲自照顾你啊....让你自己一个人生活我怎么可能会放心。要记得每天早些起床,按时背书,保护自己不要被欺负.......还要记得,不要恨主教,这样的话不会很难过的。
啊!时间快到了,我要动身去东线了。
那么,保重。
我爱你。
托里斯
“托里斯.....”菲利克斯扶着光滑的信纸,眼泪不止地往上落。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呜咽不止。
湿漉漉的头发仍未干,随泪水一起浸湿了洁白的纸张。空荡荡地房间只剩他一人,抽泣声不绝,无人抱着菲利克斯的脑袋替他擦干眼泪。
——————
7.他不知道将来的事,因为将来如何,谁能告诉他呢?


没有托里斯的一年后。
菲利克斯像以往一样每天翻出教堂的围墙,到市中心的布告栏上看最新的战况。
今天,无喜无悲。
北方的战争结束,可东线依然打得不分胜负,大雪纷飞的冬季,悲伤随雪花飞舞在这座小镇的上空。
新年时分,菲利克斯收到了托里斯的信。
亲爱的菲利克斯:
新年快乐!不能陪你度过这一年真的很抱歉。
无论战况如何,暂时我都是回不去的..... 愿战争早日结束,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我不在的这一年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没有闯下什么大祸吧?一定要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这样我才能放心地去战斗啊。
呐,最后再祝你新年快乐。
保重。
托里斯
隔壁的歌声赞颂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菲利克斯写完回信之后继续坐在那棵树上,夜空中依然清晰可见远方的灯火,似乎并没有几个人像菲利克斯一样的独自一人。
战场上会是什么样子呢?那里下雪了吗?这么冷的天气.....托里斯会不会也是一个人呢?爱德华有没有陪着他?
“喂!树上的那个你在做什么!”
菲利克斯向树下看了一眼,看样子是个女孩。但他并不打算搭理她。
女孩生气了,一直不停地嚷嚷着叫他滚下来。菲利克斯跳下树,瞪了一眼这个烦人的女生,接着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似乎这只是个插曲,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次日,麻烦来了。
“菲利克斯!”莱维斯对着赖床的菲利克斯喊着“主教找你。”
“啊?这混蛋找我干吗?”
“听说是主教的妹妹....嗯....她想....”
“嗯?”菲利克斯一脸疑惑地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的莱维斯“主教还有妹妹?她想干嘛?”
“她想嫁给你!”
........
“主教,你多说无用,我是不会愿意和她结婚的。”菲利克斯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昨天晚上看我一眼就喜欢上我了,但对不起,我似乎也不被允许谈恋爱。”
“那你告诉我托里斯是怎么回事?”
主教满意地看着菲利克斯吃惊的表情,胜卷在握地微笑着“你的每一封信都经过我手,菲利克斯,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不理会菲利克斯愤怒的表情,主教继续顾自说着“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让托里斯回来。”
我让托里斯回来。
--------
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然而也当想到黑暗的日子,因为这日子必多,索要来的都是虚空。


那个所谓的“交易”在菲利克斯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
主教要求,即使他是装出来的,也要对她的妹妹像恋人一样。只要他写下书信承认,三天之内托里斯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菲利克斯一夜没有睡觉,他觉得那是他人生中做的最艰难的决定。第二天清晨,一纸证承诺扔在了主教面前。
菲利克斯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老东西,终究还是无力地丢下一句话“保证托里斯活着回来。”
自此后的几天,他每天清晨就到城门守着,盼望着心之所属之人回家。有时太晚了,干脆就靠着城墙睡下,第二天早上继续着日复一日的等待。
直到一个月过去,主教懒得瞒着这个无稽的谎言,终是说了实话。
“我去找了,没有托里斯的消息。而且我权利有限,即使找到了我也带不回他。”
那一刻,菲利克斯只想冲上去杀了他,但对方的长剑就挂在华丽的外衣下,菲利克斯明白自己手无寸铁。
刻骨铭心的恨,埋于心底,从此生根发芽。
------------
很多年又过去了。
战争仍未停止,托里斯还是没有回家。并且,那个可恶的主教居然升任大主教了,这真是今年最坏的消息。
刚开始菲利克斯对主教的妹妹非常冷漠,奇怪的是,后来他像是想通似的,居然像起了一个正经八经的恋人,这令那个蛮横的女孩子很是开心。渐渐地,那个女孩似乎真的爱上了菲利克斯。
可是好景不长,主教在某一天竟然被人告发了以谋反为首的一系列的罪名,不久就被逼自杀了。
究竟是不是自杀,那就要问菲利克斯和他的那杯茶了。
来自东方珍贵的茶叶,如同罂粟般绽放在杯中,主教的妹妹亲手烹的,菲利克斯自始至终,不曾插手。若真要深究,那便只余钟声回绕,经久不息。
这是一场政变的开始。
“好了。”菲利克斯轻轻抚摸着托里斯刚刚寄来的一封信,细腻的纸张衬着他笑容灿烂,却又藏着无法察觉的狠毒。
“只差最后一步了。”
--------
现今的事早先就有了,将来的事早已也有了,并且,神寻回已过的事。


明知道这个王朝命数已尽,菲利克斯还是义无反顾地落下了这一棋。
“圣父”菲利克斯恭敬地鞠了一躬“恭喜圣父加冕,我特意备了一份薄礼。”
仅是来自东方的夜明珠,被镶在一对戒指上,一枚是黑色稀有金属雕刻的,华丽的图案肆意地铺在戒指上,和另一枚金色的戒指很是搭配。
教皇接过两个小盒子以后便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喜爱之色毫不收敛。
唯一疑惑的就是,为何要赠他一对。
这时一个女孩进来了,她是主教老头的妹妹,菲利克斯某种意义上的“恋人”
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虽然做事的行径不敢恭维,但只从面貌来看,她确实是美得惊人,明亮的眸子下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翘起,隐约露出皓齿,倾城的微笑。
教皇被她迷住了。
女孩的眼神开始是空洞的,仿佛一潭清澈的死水,死气沉沉的美丽。
安静的教堂内突然想起了指针转动的声音,微弱而清晰。女孩的眼神仿佛注入了新生,灵动的眸子盯着教皇的眼睛,如溪水潺潺,浸人心脾的美。
古典记有催眠之术,摄人心魄,能控制别人的灵魂,但人们认为这只是传说。
机械的碰撞变换着频率,奏起了一曲特殊的乐章,指针的旋时而急促时而婉转⋯⋯突然,停止运行。
“圣父,没有事的话我就退下了。”
⋯⋯这是一段插叙⋯⋯
以前菲利克斯总是拉着托里斯去小镇的中心找那个外国人基尔伯特学唱歌。虽然托里斯表示基尔伯特的歌实在太有风格自己完全学不来。
后来战争爆发,基尔伯特想回国参军。临行之际,他找到了菲利克斯。
“本大爷知道你天天晚上想托里斯想到睡不着觉,所以把这个送给你。不仅能睡觉,还能防身呢!”
说着,掏出了一个铜质的怀表。
“这玩意能让我睡觉歪?”菲利克斯用看着骗子的眼神看着基尔伯特。“还能防身?”
“诶哟卧槽!你还不相信本大爷啊!”基尔伯特拿起怀表晃了晃,菲利克斯只听到表针转动的声音,然后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都十二点半了啊!”基尔伯特看着分针指向半点,然后拿起背包就想跑。“赶不上马车队了啊!”突然看到睡得和死猪一样的菲利克斯,估计他也不会用这个表。想了想,基尔伯特把一本催眠速成搁在了桌子上,然后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本大爷和你说啊。这个表是能控制别人,但如果拿来害人的话是会受到诅咒的。”
⋯⋯插叙完毕⋯⋯
“诅咒吗⋯⋯”
大主教拿着怀表,金属转动的声音渲染着凄凉的气氛。
华丽的袍子加在身上,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孤单的背影。
“我还有什么可以被诅咒的呢?”

次月,菲利克斯任枢机主教,应他的要求,就职典礼很是简洁,除去了许多冗杂的程序,菲利克斯只是安然接过权利之杖,拖地的红袍披在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关于托里斯的消息,还是杳无音讯,算算时间,从托里斯去战场到现在,已经八年多了。还有一件事让菲利克斯越发的不安,托里斯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给他寄信了。
终于,战争结束。
爱德华回来了。
那天,菲利克斯回到教堂,看到爱德华在和莱维斯谈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托里斯的影子。
菲利克斯就这样注视着爱德华的眼睛,翠绿的眸子里装满了乞求之色。他甚至不敢开口询问,害怕听到自己最不想知道的回复。
爱德华看得出菲利克斯的挣扎,他闭上眼睛,终于还是没有隐瞒真相。
“托里斯⋯⋯八年前就死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安静了。

“你骗人!”菲利克斯突然开口。他红着眼睛,企图用吼声击碎这个不堪的现实。“托里斯每个月都寄一封信给我的!那是他的亲笔!”
⋯⋯又是一段插叙⋯⋯
“喂托里斯,你不睡觉吗?再过几天可就要打仗了。”爱德华半夜起来发现托里斯坐在床上写着什么,油灯微弱的光让他怀疑托里斯是否真的能看清。
“晚些再睡吧”托里斯回应着,手下却还是没有停笔。
爱德华凑过去“你在写什么啊?”
“啊,这个暂时保密,说出来可能不太吉利。”托里斯笑了笑,转而催促着“你快睡觉吧,我一会儿就睡。”
“哦⋯⋯那我睡了。”
“晚安。”
寂静的军帐,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第二天托里斯因为没睡好觉,在训练的时候明显地表露出疲态,被军官看到,差点被水管敲破了头。
他没有在意身上的几处瘀伤,还是坚持在晚上掌灯写信。临上战场前的三天,他终于写完了他的信。
“啊,终于完成了呢。”托里斯将信小心翼翼地藏进一个木盒“这下总算可以放心地上战场了。”
托里斯盖好被子,抱着小木盒,安然地睡着了。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香的一次。
战争的号角吹起。
那是临收兵的时刻,厮杀的声音渐渐平息,大家也都稍稍放松了戒备。突然,爱德华听到了一生惨叫,他立刻回头。看到一个敌军倒下。同样的,对方的长剑也刺穿了托里斯的身体。
鲜血染红了黄沙,托里斯看着爱德华,无法释怀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是无言地拜托。
爱德华记得托里斯昨天晚上的话。
“我枕头底下有一百封信,如果我不幸战死,请按照信上的日期,每个月寄给菲利克斯一封。”他仍记得托里泛着一点血丝的眼睛,诚恳的眼神让人有些心疼。“拜托了!”
看着眼前的奄奄一息地人,爱德华郑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终于接收到了那坚定的承诺,托里斯嘴角上扬,闭上了眼睛⋯⋯
⋯⋯插叙完了⋯⋯
“那个小木盒我带了回来。”
菲利克斯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是托里斯的最后一封信。

亲爱的菲利克斯: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我想只要我活着你就会很开心吧,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谎言,请不要生气啦。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否还是不习惯没有我的陪伴?即使不习惯⋯⋯对不起哟菲利,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样说的话可能有些矛盾,但是请一定要开心地活下去啊!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努力忘记我吧。
呐,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了,以后的路即使只有自己也要走下去哟!
那么,就此道别吧,再见。

托里斯
菲利克斯瘫坐在地上,眼泪浸湿了华丽的红袍,悲凉而绝望的哭声响彻空荡的教堂。


教堂的钟声敲响。
大主教靠在教堂院落的墙壁上,一如既往的眺望着远方的太阳。
日出的方向。
东方的地平线上,战争的痕迹已被黄沙掩埋。
随之消逝的不仅仅是白骨下的孤魂
还有他再不会归来的恋人。
后记

在教会的历史上有一个著名的枢机主教,那时的教皇沉迷于美色,大权旁落,这名枢机主教是当时大陆权利最大的人。
他的著名就在于,几百年来无法平定的东边的异教徒被他于不到十年的时间斩尽杀绝,他不理会所谓的进贡和和平相处,用残忍的手段将教会的势力发展到了空前的规模。
不可思议的是,他最后竟然把所有权利还给了教皇。
同年,马勒戈壁的大教堂起了大火,枢机主教葬身于那一场大火中。

谈恋爱,来少林

(看妇科来华山的同款文)
少林x男暗香

   1.
    清晨,清脆的鸟鸣声在树枝上回响,惊醒了寺里的僧人。
   做完早课的少林大师缓缓走出佛堂,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行至台阶处,忽然停下。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了他视野中。
  他又来了。
  大师伫立半晌,终于还是走上前去。
  “施主,佛门净地,勿总将一身杀气带了进来。”
   黑衣男子微微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只上香。”他撇头躲开那双眼睛,将围巾拉得更紧了些,试图遮住自己现在的表情“顺便,求一下姻缘。”
  少林大师顿了一下,随即又转起了佛珠。
  “阿弥陀佛,施主请自便吧。”
 
  一个扫地小僧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低下头凑过身去,拽着同伴议论“你说,这暗香弟子是官府悬赏的重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居然敢来我少林寺。而且大师为什么每次是放他进来?”
  另一个小僧猜测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大师可能是希望他能悔过吧。”
  少林大师在他们身边停下,似乎是听到了这番对话,却又置若未闻,只是转身,踱步走回了佛堂。

  暗香弟子上完香,起身欲离开,却看到了门口低声念经的少林寺大师。那人正安静地站在原地,任微风轻轻掀起他的袈裟,聆听着不远处空灵的钟声,仿佛已经置身于红尘之外。
  再次回过神来时,暗香弟子才发现对方清澈的目光正洒在自己身上,温和而疏远。
  这番情意,你明明心知肚明。
  “大师。”他走到那个伫立的人面前,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每次来,都向菩萨求一番姻缘,可仍是无果。我到底该求的是菩萨,还是你?”
  少林大师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咒。
  “阿弥陀佛,贫僧也无能为力。红尘皆空,施主不妨放下执念。”
  暗香弟子摇了摇头。
  “我放不下。”

2.
   凌晨的微风吹拂落叶,婆娑作响。夜深了,连昆虫的鸣叫声都低了下去,安静的巷子里只有一行轻微的脚步声。
  暗香弟子突然站住,对着眼前的空气,略微压低了声音。
  “快滚,我今天不想杀人。”
   话音未落,墙后窜出了一群黑衣人,眼睛直勾勾地顶着他。月光下匕首和长刀泛着冷光,映在暗香弟子的眼睛里。
   杀手仇人自然众多,他却懒得猜他们的来路。
  “我再说一次,滚。”
  一抹银光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紧跟着铁器落地的声音随一声惨叫而起。
  来人被挑断了手筋。
  他本想直接取对方性命的,但知道明日要去少林寺,那人说,不想他再带一身杀气进去。
  暗香弟子本想最后一次警告这群黑衣人,却不料一柄匕首已经到了他的颈侧,他迅速反应过来,微微侧身,躲过致命一刀,却被划破了围巾,黑布落到的地上,一直遮住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反手一刀,插入那人后颈。
  “自寻死路。”
   剩下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冲了上去。暗香弟子冷哼一声,隐入了黑暗。敌人发现对方凭空消失,暗叫一声不好。然而为时已晚,惊诧之时,鲜血从脖颈出涌出,已然被取走了性命。
  死不瞑目。
  暗香弟子随手扯了块布擦干净匕首,继续踏上原路。

  3.
   “阿弥陀佛。”少林大师拦住了暗香弟子“施主今日杀气实在太重,还是缓些时日再来吧。”说罢便准备送客。
  “今日前来,是向大师告别的。”暗香弟子连忙说道“明日启程,之后生死未卜,恐怕此生都无缘再见。”
   大师皱了皱眉头。
  “施主,回头是岸。”
  暗香弟子苦笑一下,面巾掩着,也不知道少林大师能否看得出来。
  “无人渡我上岸。”
   
  4
   僧人睡眠本就很浅,耳畔悉悉的声响很快惊醒了少林大师,这位武僧抬手便要扣住对方的喉咙,就在此时,熟悉的音色响起。
  “大师,是我。”
  一只手停在半空中,这声音让大师直接卸下了大半的防御。却不料就在此时,下巴被人捏起,两片温润炽热的唇就这样压了上来。
  更出人意料的是,少林大师放下了那只停着的手,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任对方辗转厮磨,吮吸着自己唇瓣。另一只从后背向上移动,托住对方的后脑,松开牙关,放对方的舌头探入口中,与之纠缠不清。

  这是少林大师今生唯一一次放纵自己。

  他加重了环在对方腰间的力量,用力地啃咬着那两片唇瓣,最后将自己的舌头伸入对方口中,找到了他刚刚才退出去的小舌,抵死缠绵。

   直到暗香弟子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两唇分离,扯出一根银丝。
 
  一吻结束,方才清醒。
  “大师。”暗香弟子将唇凑到对方耳边“你可愿渡我?”
  我愿。
  我本就为奈何桥前的船夫,渡你又何妨?
  我愿意渡你一生一世,可我若渡了你,谁来渡我……
  “贫僧不愿。”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那人走得还是这样干脆。
  “也罢。”

  5.
   做完早课在台阶上伫立片刻,似乎这已经成了少林大师的习惯。他抬眼眺望整座寺庙,今天也没有看见那个穿黑衣服的身影。
  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了。
  此时两个妇人停留在他身边,低声谈论着近期的大事,声音不大,大师却听得一清二楚。
  “前几日应天府抓了一个暗香的弟子,判了秋后问斩。”
  少林大师的佛珠掉到了地上。
  他只当自己手没拿稳,俯身欲捡起时,一片树叶落到了上面。
  “阿弥陀佛。”他起身拂净珠子上的灰尘“快入秋了。”

6.
  大牢里的暗香弟子感觉到了门外细微的声响,他抬头,笑得释然。
   “大师,你来了。”
  暗香弟子对少林大师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他起身走向牢门,每一步都伴随着铁链碰撞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阿弥陀佛。”少林大师说话的声音染了些呼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颤抖。
  “万物皆有因果,我早劝施主不要杀人,如今……”
  “我从不杀无辜的人,谈何因果。”暗香弟子轻声打断了少林大师的话,惹得对方深深叹了口气。
  “诶……既然施主如此执迷不悟,贫僧也无话可说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暗香弟子叫住。
  “大师。”
   暗香弟子紧紧盯着少林大师,眸子里最后一寸希望燃在眼睛里,炽热的目光让对方无可回避。
  “你可愿渡我?”
    少林大师愣住了。
    几乎要将那二字脱口而出时,他再次克制住了自己。
  “贫僧不愿。”
  施主,我喜欢你。即使你是杀孽深重,在佛祖眼里你罪不可恕,我喜欢你。
  纵使对你千般喜欢,万般痴念,但你与佛之间,我终究还是选了佛。
  既已遁入空门,便该放下了。
  “也罢。”
  暗香弟子抓住自己的围巾,一把扯下,露出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来。
  “大师,来生再见。”
  少林大师双手合十,低身缓缓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施主,来生再见。”

看妇科,到华山(空间梗)

云梦x华山,百合了解一下

看妇科,到华山

    一位华山的女弟子目睹了师兄去武当卖身还债的壮举,觉得这实在太惨了。于是经师兄的指点,去华山下面搭了个草屋,上面挂了块用自己那根十年不坏的发绳换来的木板,木板上洋洋洒洒的四个大字
    妇科圣手
    点了个鞭炮,开张了。

  1
   今天小草屋来了第一个顾客,暗香的小哥哥。
  “你一个大男人来妇科干嘛???”
  “不你听我解释。”暗香小哥哥害羞地说“我妻子怀孕了,我该怎么做啊……”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我妈妈小时候和我说,不要牵别人女孩子的手,牵了会怀孕的。”小哥哥含含糊糊地说“昨天……昨天和我妻子没忍住……就……牵手了。”
  华山女弟子表示理解
  然后开了个药方给他
  “拿去吧,我师兄从云梦偷过来的秘方,说包治百病!”
  暗香小哥哥打开药方,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妇炎洁
  暗香小哥哥谢过这个华山女弟子,付了1000铜钱告辞了。

  2
  华山女弟子为了提高自己的医术,跑去云梦弟子开的医馆偷听。
  “珠走玉盘,喜脉。”云梦弟子笑着开了副安胎的药“这位夫人,恭喜。”
   随后瞟了一眼窗外偷听的小脑袋,笑意更深。
 
   今天华山山下的妇科医院又来了个客人
  “你看起来好眼熟啊……”华山女弟子嘟囔着,突然牵住了对方的手,拇指还在她手心按来按去。
   云梦的姑娘突然脸红了。
  “你干嘛啊?”
  “把脉啊。”华山女弟子又按了好几下“你怎么没脉搏?莫非已经快要……”说着神色竟变得凄凉。
  “脉搏不是这里啊……”云梦姑娘把她的手牵到自己手腕处“这儿才是脉搏。”
  华山女弟子尴尬地咳了一下,然后又在对方的手腕处上按来按去。
  云梦的姑娘端起一杯茶,品着华山山顶雪水融化的清冽。
  “珠走玉盘……”华山女弟子语速突然变快“喜脉啊!恭喜夫人”
  “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和谁牵过手?牵手就会怀孕的。”华山女弟子拿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强装镇定。
  “没有啊,如果硬说的话……”云梦姑娘强忍住笑“你刚刚倒是和我牵手了。”
  华山女弟子想起自己刚刚抓着人家手,还按来按去,脑子里一根弦崩断了。
  “医生。”云梦的姑娘勾起唇角“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啊?”
  云梦女弟子想起了掌门的教导。
  “我一定对你负责!”
  “我去武当借钱养活你和宝宝!”

  3.
   华山女弟子不知道为什么师兄能借到钱自己却借不到。
  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吧。
  她回草屋,看到正在替自己出诊的云梦姑娘,还有桌子上堆成山的银两。
  “这姑娘用不着我养吧……”
  但她还是得对人家负责,于是去湖里抓了几条贼抗冻的鱼,又去山顶打了几只毛贼厚的野兔,顺带采了些贼不怕冷的药材。
  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你多吃点,喜欢吃我明天继续上山。”华山女弟子给她盛了一碗胡辣汤“喝点这个,华山冷,胡辣汤很保暖的!”
  云梦姑娘有点儿感动,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逗逗对方。
  “你说的对,华山好冷啊,我晚上睡觉都要冻死了。”
  “可我不觉得冷啊……”
  “那说明你身上比较暖和。”云梦姑娘笑着引对方进入自己的圈套。
  “有道理。”
  “所以,你晚上陪我一起睡,这样就不冷了。”
  “啊?那……那好吧。”
  于是,从小被父母扔到华山独居了十几年的她,就这样被骗上床了。
 
  4.
  过了几天,云梦姑娘觉得华山太无聊了,决定把她家的小医生直接拐走。
  “华山实在太冷了,可能对宝宝不好。”云梦姑娘搬出行李“你和我去云梦吧!”
  “啊要走吗?”华山女弟子一脸犹豫“可我不想离开华山啊。”
  “你说过要负责的,你忘了你们华山掌门的教诲了吗?”云梦姑娘装出一脸失望和无助的表情。
  华山女弟子瞬间觉得自己太不负责任了,然后立刻收拾行李和她走了。
  场景很快转换到云梦
  进了云梦姑娘的医馆,华山女弟子觉得这里环境好熟悉,想了半天突然记起。
  “这不是我之前偷听的那家医馆吗?”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自责不已。
  “我偷听人家看病,还害人家怀孕,我太过分了!”
  于是发誓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
 
5.
  几个月过去了,华山女弟子把云梦姑娘照顾得非常好,家务全包不说,还天天去山上采药,寻尽了珍贵药材给她做药膳,虽然这些药材和生孩子没什么关系。
  这天,在后厨熬汤的华山女弟子出来透透气。
  “医生,我前些天在华山山脚下的一家医馆查出我妻子生病了,但她怎么几个月了肚子都不变大啊?”
  云梦姑娘听到华山两个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个医生是不是说你们牵手就会怀孕?”
  暗香小哥哥摇了摇头“是我和她说的,牵手就会怀孕,然后她给我开了一副从云梦偷来的秘方。”
  “秘方?”云梦姑娘有点儿好奇,接过秘方,打开就看到了妇炎洁三个字。
  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先生,牵手是不会怀孕的。”云梦姑娘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哈,这个妇炎洁你没买吧?”
  “没,我妻子说那个华山医生可能不靠谱,就没买了。”
  “你和你家夫人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想有一个宝宝的话,还是回去问你母亲吧。”
   暗香小哥哥再次道了谢,准备回去找妈妈了。
  云梦姑娘才注意到,华山女弟子就站在旁边。
  “你没怀孕啊。”她一脸失落“我还以为我有宝宝了呢……”
  “哦?”云梦姑娘捏了捏华山姑娘的脸“那你给我生个宝宝可好?”
  华山姑娘点了点头。
  “你去把这些药材寻来。”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单子,对方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蛇床子  依兰香   艾草 迷迭香……
  “晚上去汤池,我会努力让你有宝宝的。”
 
 
   

【立波】列车

  人间和天堂交界的空间里,一辆辆通往天堂的列车呼啸而过,金色的阳光洒在洁白的云海上,很多人就此沉睡在这里,他们都带着执念不肯孤身去往天堂。

  一个大男孩正躺在一片白云间,恍如跌落深海一般的悬浮着,阳光洒在他散开的棕发上,反射出的耀眼的光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突然,一辆列车从他身旁驶过,没有停下。
  
一.
  亚瑟正在低头给排队去天堂的人一个一个地登记,但他意外地从没有抱怨过天堂为什么只有一个登记处。
  “下一个。”
  一笔漂亮的英文被仓促地写下,细腻的纸张上隐约能闻到墨水的味道。
  他抬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脸和名字。
  “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
  来者是个少年,和很多因为意外而死去的人一样,很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了。
  “菲利克斯是吧……性别男,然后是死因,你怎么死的?”亚瑟头也不抬地记录着。
  “车祸。”菲利克斯很不高兴地回答“撞死我的人就是我后面的那个人,我可以打他吗?”
   “可以,天堂是自由的,反正你打他他也感觉不到疼痛。再说我觉得你打不过他。”亚瑟看了一眼菲利克斯身后的人“他看起来比你高20厘米。”
  “你才矮啊!”
   “好了好了,我帮你登记完了,赶紧走。”亚瑟不耐烦地把登记表塞到他手里。
  “一直往前走就是车站了,随便坐哪辆都能到天堂。”
  “我不想去天堂!”菲利克斯把那张表撕了个粉碎“我要回去!托里斯还在等我!”
  “呵。”亚瑟的语气里充满着嘲讽“想回去的人多了去了,我还想回去呢。”
  “那我们一起逃回去好不好?”
  亚瑟抬头,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不好,你快走。”重新递给他一张登记表。
  菲利克斯接过,这次没有表现得太激动,蔫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离开了。
   亚瑟看着菲利克斯渐行渐远的背影,回忆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怎么可能回得去……”
   
   菲利克斯隐约能够听到列车的鸣笛声刺耳地穿过空气,他坐在车站门口的椅子上,在满怀期待准备赴往天堂的人中显得很不合群。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列车没有夜班,菲利克斯看到亚瑟领着新来的人去找宿舍,再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你这么想回去?”亚瑟看着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抬头,看到是亚瑟,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菲利克斯跳起来抓住亚瑟的肩膀,盯着那个和自己颜色相近的眸子,期盼的目光让亚瑟甚至有些不忍心再看对方的眼睛。
  “我确实有办法。”亚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淡漠。“天堂的入口,也是人间的出口。”
 
   菲利克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转身跑向了来时的那个入口。
 
二.
 
  作为一缕游魂,菲利克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茫然地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穿过自己的身体,伸手却触碰不到任何事物。
  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意识到没有人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你无法对这个世界做出任何改变,放弃吧……”守卫这样告诫过他“况且,下去以后就几乎回不来了。”
  “没关系,能找到托里斯就可以了!”菲利克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在云端说的话。
  现在找到托里斯的方法就是回家。
  直接穿过门飘进了家里,菲利克斯才发现他们一起租的公寓已经有了新的主人,焕然一新的家具,昭告着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们。
  托里斯居然搬家了吗?为什么呢?自己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怎么找到他………
  一系列的问题摆在菲利克斯的眼前,让他感激脑袋有点疼。
  “不管了!我就在这个城市慢慢找,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说对不对?”菲利克斯对着这个房子的新主人问到。
  那个男人肯定听不到菲利克斯在说什么,于是当着菲利克斯的面抠起了鼻屎,气得菲利克斯踹了他一脚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他刚才的动作和踹空气没什么区别,但他自我感觉帅极了。
  之后他就把记忆中托里斯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没有搜寻到半分托里斯存在的痕迹。
  太奇怪了。
   常去的那家药店已经没有了那种只有托里斯才会买的胃药,以前他们经常一起散步的公园也没有了托里斯的影子,他们上个星期和宠物店说好的小狗也被卖了出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菲利克斯来到了托里斯所在的公司。
   游走在这个大厦的每一个角落,已经习惯穿墙的他直接跑到了老板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了托里斯那个可恶的上司,伊万.布拉金斯基。
  这个人的脸还是让菲利克斯如此的咬牙切齿。
  同时他还看见了托里斯的两个同事兼朋友,莱维斯和爱德华。
 
  “露西亚先生,我们今天真的不能加班……”眼前的小个子被伊万按着脑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呐,莱维斯是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的事要做吗?”伊万按着莱维斯的头,软糯的声音让对方更加害怕。
  “我……我们要去看望托里斯,露西亚先生。”
  爱德华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完,却看到了伊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悲伤的表情在他脸上短暂地停留,之后笑容又重现了。
  “你们晚上可以不用加班了。” 
  “谢……谢谢露西亚先生。”
  他们俩迅速逃出了办公室。
  菲利克斯跟在他们后面,起初听到托里斯的名字之后非常高兴,但随后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心中涌动,这种不安来源于刚刚伊万的表情变化。
  越临近下班的时间,他越发不安。
  五点了。
  爱德华和莱维斯离开了公司。

  三.
 
  假的吧……
  菲利克斯站在托里斯的墓碑前,目瞪口呆。
 
   “下一个。”
  亚瑟头也不抬地问“名字?”
  “托里斯.罗利纳提斯。”
  “什么?”他惊讶地抬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抱歉。”
  “有什么问题吗?”托里斯疑惑地问。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托里斯愣了一秒,紧接着瞪大眼睛,嘴唇张开,急切地回答了亚瑟的问题“他是我的恋人,先生,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吗?”
  亚瑟有些心疼眼前的男孩,却又无能为力。
  “你的恋人私自跑回了人间,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亚瑟没有抬头,他有些不忍心看到托里斯的表情。
  “节哀,请去天堂吧,列车即将出发了。”他将表格递给托里斯,然后恢复了以往冷漠的语气。
  “下一个。”
 

  “如果天堂存在的话,托里斯这么好的人一定会上天堂的。”莱维斯一边说一遍吸鼻涕,跪坐在墓碑前泣不成声。
  旁边坐着一个和他哭相差不多的菲利克斯,当然,没人看得到他。
事情很简单,托里斯在听到菲利克斯的死讯之后,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
  他本来就有心脏病的,只是菲利克斯没有料到自己的死对他的伤害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我明明和你说过的歪。”
  菲利克斯目光呆滞,看着眼前冰冷的石头,眼泪依然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停地流出。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可现在我回不去了。

  日暮时分,亚瑟照常下班了。
  托里斯安静地坐在候车室,终于在看到亚瑟的时候,急切地追了上去。
  “先生,请问我该怎么回去?”
  “抱歉,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地狱里跑出了一个恶魔,他的目标是天堂,所以现在现在天堂到人间的入口被上帝亲自加固,无法通过。”
  亚瑟觉得这场悲剧有自己的责任,所以语气中有着几分自责。
  “真的非常抱歉,请你上列车吧。”
  “我要等菲利克斯。”他语气不似恋人那般无赖,却又更加坚定。“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抱歉,你们不可能再相遇的。”亚瑟摇了摇头,逃避一般地走了。
  

  四

  菲利克斯跑到人间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几乎放弃了寻找回天堂的方法。
  站在爱德华和莱维斯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问他们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但没有人可以听到菲利克斯的任何声音。
  “喂,我回来了歪……”
  他用力拍拍莱维斯的肩膀,但是透明的手掌穿过对方的身体,显得分外无力。
  “放心吧,莱维斯,菲利克斯也一定会在天堂上等着托里斯的,他们会很幸福的。”
  想起爱德华的这句话,飘在街道上的菲利克斯就哭了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后悔。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离开天堂的灵魂!那让本hero来拯救你吧!”
 

  托里斯终于在亚瑟的劝说下走上了列车,天堂的列车没有大门,开车的天使说,天堂没有时间的概念,如果有思念的人无法和自己一起进入天堂,可以跳下车,在云海中长眠,避免进入天堂之后不老不死,永远孤独而绝望地等待。
  托里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跳入了茫茫云海。

  “你是谁?”菲利克斯警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觉得现在能看到自己的人一定非常可怕,最重要的是而且他害怕生人。
   “我是从地狱跑出来的,哈哈哈你怕不怕?”
  “本大人当然不怕。”说着菲利克斯躲到了一个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不用害怕。”那个男人飞过去拍了拍菲利克斯的肩膀,试图套近乎。“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世界的英雄!”
  “阿尔弗雷德.f……”菲利克斯念着这个名子“卧槽,那你不就是那个被枪毙的黑手党老大……呜啊……托里斯救我啊QAQ”
  菲利克斯这回彻底缩进一个角落里了。
  “我真的不会乱杀人的啊,我又不是杀人狂,我可是hero!”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要去天堂啊?”
“是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歪……”
“perfect!”阿尔弗雷德拽起菲利克斯,以超快的速度飞向天空“我知道入口在哪,一起去吧!”
  “啊??”菲利克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惊喜,就被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和突然的加速度吓得不敢睁眼。
  “啊啊啊慢点啊!”
 

  “妈呀,你怎么回来的……?”
  守卫第一次看见跳下去还能找回天堂的人,目瞪口呆。
  “本大人这么厉害,当然是自己找回来的!”说着,菲利克斯大摇大摆地往列车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怎么突然想通了,我还以为……妈呀,你是谁?”
  守卫看着这个长着黑色翅膀和三角尾巴还有一对犄角,满脸写着我是恶魔的人,吓得赶紧举起兵器。
  然后就被阿尔弗雷德打晕了。

  菲利克斯理直气壮地跳上了列车,幻想着在天堂和托里斯永远在一起的生活。
  “进入天堂的灵魂不老不死,但如果没有人陪伴的话……就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孤单。”
  列车长用他苍老的声音诉说着这段他说过无数次,却仍然真诚的语言
  “列车没有大门,你们无法忍受那种孤单的话,可以跳下去,进入长眠。如果你的同伴无法进入天堂,这不失为一种方法……”
  菲利克斯没有在意他的话,他在想自己见到托里斯之后该说些什么。
  列车驶过一片云海,一个男孩安详地躺在那里,菲利克斯没有看到。
 
  end

  (应该会有米英的番外)

(东欧百合组)短篇 上

  立波 短篇 题未定
托里斯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空白,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而这些记忆肯定非常重要。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隐瞒他,无论他怎样询问,医生和失忆前的朋友都不会告诉他曾经的任何事。
   他们只告诉他,你经历了一场车祸,但是活下来了。
  再无他言。
   “为什么呢……我到底是谁?”
   “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你自己是谁,问得我都烦了歪。”
   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将托里斯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跟本没有人。
  “看什么看,我在你大脑里呢。”
  托里斯以为这是幻觉,但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他眼前,距离之近让托里斯只看得到对方翠绿色的眼睛,那双闪烁着狡黠的光,满意地看着惊恐过度的托里斯。
  “我叫菲利克斯,其实就是寄生在你大脑里的灵魂,没有实际形态的。”菲利克斯戳戳托里斯惊恐的脸“你要听我的话哦,我可是能控制你的大脑的!”
  “……”托里斯还在过度惊吓中没有反应过来。
  “别那么紧张啊歪!”菲利克斯不满的看着对方“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就借用一下你身体而已,有没做什么坏事”
  托里斯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你现在去别人的身体还来得及吗?”半开玩笑似的问。
  “可是托里斯的智商高一点,住起来比较舒服。”
   就在这一刻,托里斯无比渴望自己是个傻子。
 
 
2
今天对托里斯来说真的是超级糟糕的一天,首先大脑被一个强盗霸占了,其次被告知要住院很久,倒不是因为车祸,而是在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以后发现托里斯的心脏不太好,然而现在失忆了也无法知道具体原因了,只能接受为期不短的治疗了。
   现在,托里斯坐在一个木质的椅子上,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的轮廓,远处高大的建筑物与即将到来的黑夜之间有一层金色的边际,菲利克斯表示他特别喜欢现在的感觉。
  托里斯却说自己并不喜欢。
  “你以前就不喜欢歪。”
  也不算是以前,仅是前几天吧。
  “我以前……你是说你知道我过去的事吗?”托里斯以期望的眼神看着菲利克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渴望知道曾经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一些,但我不能告诉你。”菲利克斯有些抱歉的避开托里斯期翼的目光。
  “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有这种约定? ”
  “失忆之前约定的。”
  “没有这种约定吧……”托里斯这次的语气是恳求的“菲利……告诉我吧。”
  “真的不行啦!”菲利克斯消失在了托里斯面前,打算躲起来不说话。
  托里斯看到没有什么希望,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菲利你出来吧,我不问了”
  “真的?”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
  “真的。”
  “我就知道托里斯最好了!”
   反应过来时,菲利克斯已经抱住了自己,这让托里斯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可以告诉托里斯你以前很喜欢的一样东西。”
   说着指了指窗外。
  “太阳?”
  “对,就是太阳。你和我都特别喜欢。”
  托里斯盯着即将被黑暗湮没的夕阳,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难过。
“我想我应该更喜欢日出时的太阳吧。”
  落日也没什么好看的,托里斯索性侧过脸来。他看到菲利克斯笑了。
  “噗……托里斯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这个笑容,让托里斯觉得像是这个黄昏最后的一缕阳光。
  “菲利克斯……”托里斯完整地念了一变菲利克斯的名“你喜欢太阳是不是因为这个名字?”
  “是啊,托里斯真聪明歪。”
    传说中,不死鸟向往光明,因为灵魂是太阳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有阳光,他的灵魂就不会消散。
   当然,传说而已。
 
3.
   宁静的树林里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阳光透过叶片的间隙洒进这个病房,以最温柔的方式叫醒了床上的人。
   真安静啊……这是托里斯起床后的第一感觉,但很快这份安宁就要被打破了。
  “早安哟托里斯!”菲利克斯突然从被子里窜了出来。
   “啊啊啊啊!你怎么和我睡在一起!”
   菲利克斯无辜地看着托里斯,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想也算了,反正只有自己能看到菲利克斯,所以不担心有什么流言。再说都是男生,一起睡也不会发生什么的……吧
  为什么想到这里托里斯得自己一阵心虚,可能是错觉吧。
  已经在这个病房住了快半个月了,习惯安静的他对现在的生活意外的满意,可能失忆以前经常没日没夜的工作吧,他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住院的生活。
  “当一个人沉迷安逸的时候,不是刚高考完就是离死不远了。”菲利克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前一个姓王的中国人和我说的歪,所以托里斯不能喜欢住院,赶紧把病治好然后出院啦。” 
“我没有喜欢住院啊……”托里斯为自己辩解着“就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不要试图狡辩了歪!”菲利克斯凶凶地说“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而且你不能这么堕落,一定要把身体保护好,并且再也不许进医院!”
  “真的没有堕落什么的啊。”托里斯解释着,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为什么我住院你还要管我。”
   “你让我管的歪。”
   “……”托里斯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喂……你又不是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你管我?撒谎是不对的哟。”
   “我当然不是你哥哥,不过……”菲利克斯踮起脚,手搭在对方肩膀,努力地使自己和托里斯平视。
   “我是你的恋人。”

     空气突然凝固。
     然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托里斯以为菲利克斯在开玩笑,但他看着这个男孩认真到反常的表情,不得不开始思考这句话的意义。
  “你喜欢我吗?”这句话是他思考的结果,而菲利克斯给出的反应,是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我只知道托里斯喜欢我哦。”
  托里斯很想反驳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突然又止住了。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菲利克斯时,那双翠绿的眸子盯着自己,除了看到鬼一样的惊恐外,他还能感觉到心脏一瞬间的悸动。
  “我觉得这不符合自然规律,但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不科学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托里斯也给了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
  “我的存在毫不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律,而且……”菲利克斯不满地反驳着托里斯“我的存在也是你造成的,都怪托里斯不好!”
  托里斯楞在那里,他听不懂菲利克斯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记忆深处却无端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难过。
  菲利克斯看着托里斯神情微笑的变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这个话题就此终止,对于恋人什么的,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谈论的意思。
 
4.
   今天是托里斯出院的日子,好友爱德华说托里斯基本上痊愈了,但需要回去修养一个月。
   “好好珍惜一下不用工作的最后一个月,最好把自己以前犹豫的事都痛痛快快地做出来,毕竟回到工作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爱德华拍了拍托里斯的肩膀,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托里斯的变化“这么紧张,是心情不好吗?还是别的?”
   “爱德华。”托里斯有些为难地看着别处,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奇怪的问题“人只能对人类产生感情吗?”
  爱德华并没有问托里斯为什么提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只是如是回答了自己的观点。
   “正常的人类都只会对人类产生感情。”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觉得托里斯是个正常人。”
  “那为什么……”托里斯欲言又止“算了……”
  爱德华也不追问,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倒是菲利克斯,自从听了那句“只会对人类产生感情”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说话,托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菲利克斯这么安静,难道今天自己又说错什么话让他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啦。”
  晚上菲利克斯总算开口了。
  “呐托里斯,你确实只能对人类产生情感歪,但是你不能否定你喜欢我这个事实,不然我会很伤心的歪。”
  “可你……”
  “这两者并不矛盾歪!”菲利克斯注视着托里斯的眼睛,这是后者第二次看见对方如此认真的神色。
  “菲利,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自从那次车祸以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托里斯眼神平静地诉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车祸引起的,但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
    菲利克斯没有像平时那样激烈的反对托里斯这种自暴自弃的话。
  “你知道爱德华的话是什么意思歪,好好珍惜一下你生命的最后一个月歪,托里斯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吗?”
  托里斯慢慢皱起了眉头,回忆以前的事要花费他很大的力气才行。
  “我……好像还有一场旅行没有完成呢。”
 
  5. 
托里斯手握方向盘,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他自己的车已经在车祸中被撞成艺术品了,但这场旅行有时间限制,只能向爱德华借了一辆车。。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墓地啊?”
  “我也解释不清,不过继续走20千米就是到意大利的国界线了,托里斯再坚持一下就到了歪……”菲利克斯悠闲地靠在椅子上,一边乱指挥着前方的路,一边还要求托里斯陪他聊一些没用的东西。
  “爱德华的品味好差啊!”菲利克斯一脸嫌弃地拍着车载音箱,虽然注定不会有任何效果。“这些歌太死板了歪,而且现代音乐和古典音乐这么融合真的好奇怪啊。”
  托里斯一脸胃疼的表情,偏偏又没办法对菲利克斯生气,即使菲利克斯又在提出过分的要求了。
  “我要听《小鸟》歪!”(PS,这是我随便百度的波兰民歌,其实搜到了十二首,只是这个歌词最惨。)
  “那么老的音乐车上怎么可能会有啊?”托里斯脸上的黑线更重了。
  “副驾驶座车载文件箱里第二格里有一个CD光盘。”
  托里斯翻开文件箱,发现居然真的有一碟音乐盗版碟片,上面还写着波兰语。
  《》
  “就是这个!”菲利克斯伸手想要拿过,却突然想起自己是没有身体的,此时他的手停在光盘上,画面略显尴尬。
  托里斯不以为然,即使不太情愿也依然替他打开了碟片,CD机转动的声音很快响起,却迟迟听不到音乐声。
  “果然是盗版碟片啊,爱德华居然会买这种东西”托里斯拍了拍车载音箱,轻缓的动作和刚刚菲利克斯的粗鲁举动行成鲜明对比。
  见这台音箱是注定放不出自己喜欢的音乐了,菲利克斯失望地盯着那台破音箱,恨不得上去给它两脚。
  托里斯见对方这种表情,意料之外地有些难过。
  接下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托里斯微微张开抿起的唇,生涩而不标准的波兰语从他口中脱出。
  “红莓林中的小鸟飞去了,
   他那白色的羽毛颤动着
   不要哭吧,姑娘。
   难道你的天地就是这样的狭小?
  森林里的树枝,沙沙沙沙的响啊
  黄色的树叶从树上掉下来。
  爱人离开了我,
  我多么孤单啊……”
  这首音乐成功地让菲利克斯平静了下来,他试图询问托里斯为什么会波兰语,但很快他也察觉到了,托里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失忆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托里斯喃喃自语着。
 
7.
  这里是米兰国家公墓,天空下的雕塑博物馆。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他和其他墓地一样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但一排排墓碑上栩栩如生的雕像却为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添了许多生机。
  大部分都是年代久远的雕塑,有满脸皱纹的老人,也有牙牙学语的小孩,有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也有衣衫整洁的学生。行在两侧都是墓碑的路间,仿佛走过了无数人的一生。
  “我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是不用这么早就带我来墓地吧……”
  托里斯虽然也被这些雕像吸引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倒不是不吉利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奇怪了,嗯……是指大脑。
  他预感到了自己很快就要想起什么了。
  这里的来访者或是死者的亲友,或是慕名而来的游客,但没有人愿意扰了墓碑下的长眠者,阳光照射在这些雕塑上,似乎是想为那些冰冷的石头带些温暖。
  菲利克斯走在托里斯前面,一边走着一边独自说着。
  “这里好安静啊,而且是和托里斯约好一起来的地方,却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完成歪,好可惜啊,如果没有出车祸该有多好呢……”托里斯隐约听到菲利克斯的声音有些哽咽,正准备加快步子走到对方身前,菲利克斯却突然转过了头。
  通红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还没等托里斯反应过来,菲利克斯已经扑到了他怀里。
  “笨蛋托里斯……哇…托里斯最讨厌了……明明说好……哇……说好一起来的…让你不好好开车……歪”
  如果菲利克斯是正经的人类,那么现在托里斯的衣服应该已经湿了一大片。
  “好好……是我不好。”
  托里斯抱紧菲利克斯,轻轻抚摸着他顺滑的金色头发,轻声安慰着怀里哭闹的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一切谜团都要菲利克斯解开,但他现在不想问,甚至什么都不想知道,因为一种预感,当他找到丢失的记忆之后,菲利克斯就会永远消失了。
  也许他已经猜到了,只差一个肯定的回答。
  墓碑上的雕塑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是墓中的人生命的一种延续,亦仿佛只是在向来访者叙述他们生前的故事。
 
  8.
  最后菲利克斯把托里斯带去了波兰,托里斯终于看到了自己一直逃避的真相。
  冰冷的墓碑躺在一处公墓里,上面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雕塑人,而他的脸,完美的与墓碑上的名字照应。
  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
托里斯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却无人回应,这几个月一直躲在他脑子里的人终于消失了。
  墓碑上的菲利克斯卧在一个比他还大的石头上,阳光一般的笑容一如他生前的模样。
  几个星期后,菲利克斯的墓旁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墓碑,而那块石头,不出意外地雕成了托里斯的样子。他的腿上躺着那个男孩,笑容依旧。
  (TBC)
  上篇完,下篇暑假写